咔擦一声掉下去

最近写的文大概会在掉书袋和日漂亮男人中反复徘徊。

艾米丽·琼斯的前半生(一)

#无cp,国设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
#不轻松的历史故事
#手边唯一靠谱点儿的资料只有《富兰克林自传》,百度又根本就靠不住(掀桌)



(一)
艾米丽记不到自己刚出生时的事情,但她从她的人民口中听说了那些久远的往事。
她出生在清教徒搭建在海岸边的破败寒酸的小木屋中,这些饱受饥寒之苦的开拓者们欣喜若狂,把她的降生看作希望。他们爱她,爱她如同爱自己的孩子,悉心地照料她,在十分繁忙的时候,就背着她去劳作。
这也就说得通为何在艾米丽记忆的深处,在她模糊的童年记忆中,有着海风的咸腥味,有着木屑散发的独特气味,还有男男女女低声诵读圣经的声音。照顾她的家庭中有一家姓琼斯,那对夫妇没有孩子,因此更加疼爱她,这便是她姓氏的由来。她本因跟随她的宗主国姓柯克兰的,当亚瑟第一次来到殖民地时,听到这个孩子的姓氏已经被擅自决定了,据说他为此非常不高兴。
再后来艾米丽已不再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她有了自己的意识,那时大部分时间里她住在波士顿——那个充满活力的港口城市,海洋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小小的艾米丽依然得到人民对她的喜爱,“小艾米丽”——他们这样称呼她,那段日子艾米丽过得无忧无虑,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里她从来没有像那时一样轻松过。她喜欢玩乐,到乡野里去抓小昆虫,在城市的港口上看着人来人往。她几乎是一分钟都坐不住,只有在亚瑟来看她的时候,她才会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淑女”样子,当然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她的家庭教师拿她没有办法,“你真是一刻也安分不下来,小艾米丽。”,那位戴眼镜的先生总是这样说着,然后伸手抚摸艾米丽的头,从没有人责罚过她,因为她不听话而打过她,连吓唬和威胁都没有。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那时她没有好好读过课本,对于在她出生之前的过往历史并没有什么了解,她以为世界就是她所认为的那样,她的世界是由阳光,花花草草和人们的笑脸构成的,有时亚瑟讲历史故事哄她睡觉,她也就把那些事当成虚无缥缈的故事罢了。
直到后来长大,她再次翻开书籍,才意识到那字里行间里的血泪和分量。
是的,过去的她是多么天真,对罪恶一无所知——甚至对自身的罪恶都一无所知。有时候她会感觉很不舒服,夜里躺在床上感觉心里毛毛的,心口又闷又痛。她跑去找大人们,他们只是给她吃糖果,然后哄她上床睡觉。“小艾米丽,你只是最近太累了。”
长大后她明白了,那是印第安人和黑人被迫害的冤魂,那是她所犯下的第一项罪恶,只是那时的她对此不自知。


(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艾米丽在长大。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少女,用了100多年的时间,每一次亚瑟来看她,都会感叹她的成长速度。亚瑟告诉她,这在国家之中长得算是相当快的。

艾米丽自觉她身上有个重要的特点,这个特点引导了她的命运。她感到庆幸,庆幸自己从不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一个蹲在房子里整日做女红和读诗的大家闺秀。不然,她就会永远生活在华而不实的幻觉里,长成一个无知而天真的傻子,傻子好骗,傻子听话,傻子不会有不满,更不会闹独立。

她还庆幸一点,亚瑟是她的宗主国,她的监护人,但毕竟多数时候远在英国,不能时刻看管着她。她在长成少女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人民、跟着军队走南闯北。



艾米丽第一次杀人是在从波士顿前往费城的途中,深刻的记忆。她是跟着运货的商队行进的,当地州长写信告诫她路途不安全,并劝告她这么做。去的路上她并没有要求什么特殊待遇,骑着一匹马,白天长途跋涉,晚上睡在篝火边,就跟其他人一样。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空气清新。她只不过是在商队停下来,给马匹喂干草的时候去找条河洗把脸,事情就发生了。她将防身用的匕首插进那个袭击她的、愤怒的印第安人的脖子里,艾米丽身强体壮、反应力良好,即使在吓坏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自保,她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流逝,那人瞳孔放大,肌肉迅速地萎缩,热乎乎的血液顺着刀柄留到了艾米丽的手臂上,把她准备进城而新换的白衬衣打湿了。被她杀死的印第安人死前喘气的样子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头垂了下去,身子软绵绵地倒在艾米丽的膝盖上。

死亡离她如此之近,血液的温度和气息残留在她的身上。她觉得恶心,想吐,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河水流动着哗啦啦地响,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大自然的一切都照常,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连哭喊地力气都没有了。



(三)

回想起来,这亦是艾米丽第一次直接地感受到别人对她的仇恨。那个印第安人大概是被殖民地的商人抢走了土地,也许更糟糕:族人被杀,耕地被撒了盐,被逼入绝望。不然不会这样恨他,她有什么借口可找?国土的壮大就是在对原住民的剥削上建立起来的。

她是个杀人凶手,亲手也间接杀死了许多人。

这是她所背负的东西,她将背负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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