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一声掉下去

最近写的文大概会在掉书袋和日漂亮男人中反复徘徊。

艾米丽·琼斯的前半生(二)

#殴打情节注意,依旧拿不准艾米丽的性格。
#如有历史bug请指出。

(四)
       一定有人对她表示失望,也许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国家象征是一个高大强壮成熟(至少是看起来成熟)的男人,就像白头海雕那样展示出力量。而艾米丽呢?在外表上,她就是个发育过剩、身体曲线异常突出的少女罢了,把她与议员和商人的女儿放在一起,她显得过于有活力而身强力壮;与农夫和手艺人的女儿放在一起,她又没有长期被贫穷与苦难压迫的明显痕迹。艾米丽长得比一般少女高大早熟,但那时候她也终究只是个少女。弗朗西斯揶揄她,说她坐在起草《独立宣言》的人之中的那场景就像“一只小鸡被一群母鸡护着”。是的,艾米丽和富兰克林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看起来就像孙女和爷爷;和华盛顿站在一起时简直就像一对父女——还真是应了“国父华盛顿”这个称呼。
       那么,她是什么,她究竟是什么?这是艾米丽一直在思考的问题,那时候她最显著的认知便是自己和宗主国的关系。亚瑟对她来说亦兄亦父,他们之间有些温情的时刻,但随着时间流逝,随着她对现状的不满与反抗,这种感觉就一去不复返了。
        艾米丽的一大不幸在于,反应迟钝又极其聪明,因此她总是能够察觉真相。不,与其说是她察觉真相,不如说是真相总是找上她,让她躲也躲不了。

(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艾米丽开始觉得无法忍受来自英国的管束的?她似乎只是个遵从命令的客体,没有话语权,一纸公文便可以决定她的命运。
       她对亚瑟说:“我们需要谈谈。”,然而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哄骗、转移话题。艾米丽不懂那些微妙的暗示,她不依不饶,穷追猛打地追问,最后只获得亚瑟冷漠的否定与回绝。艾米丽渐渐意识到了:她被当作傀儡、她是英格兰的影子,她和其之间的从属关系是不平等的。
       但她从不甘愿当影子,她想要超越那影子。

(六)
       1765年,在富兰克林一脸焦虑地将那臭名昭著的印花税条例告知她之后,艾米丽的愤怒与不满达到了顶点,长期以来积累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她从费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波士顿,就是为了质问刚到来的宗主国——几乎是什么都没带,手里攥着从费城街头撕下来的告示。她想要个明确的答案,得到的回复也很简单——她第一次挨了一顿打,被用暴力告知谁才是掌握权利的那一方。
        当她吼叫着“我不是咯咯叫的给你下金蛋的母鸡,你自己打仗留下的烂摊子别来连累我”时,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年老的女仆长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她在这里工作已久,从没有见过艾米丽这副样子。马修在一旁紧张地规劝着艾米丽,当然这一切都没用。屋子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
       “我想我有必要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了,艾米丽。我之前太宠你了,你似乎没有搞明白你的立场。”
       “什么⋯⋯?”
       年轻的艾米丽懵懵懂懂,她自身是强权的产物,但这是她第一次受到强权的伤害。在这之前她根本不懂这个词语意味着什么,所以当她的手被面无表情的英国管家按到桌子上时,她都没有任何实感。
        但疼痛是最好的老师,当她的手心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之后,她便有实感了。她发出一声惨叫,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亚瑟举起一只手,示意拿着藤条的管家停下,“那么,你现在是否知错,艾米丽?我相信疼痛会让你的脑袋清醒不少。”
       她盯着那根细长的藤条,又死死地盯住她的宗主国的脸,努力平息着紊乱的呼吸,拼命将刚刚因为疼痛而分泌的眼泪憋在眼眶里。
       “我本来就没有错!!”,她嘶吼道。
        亚瑟无所谓地耸耸肩,“既然你坚持,那就继续。”
         最后她的手掌被打得肿了起来,每一次抽打,艾米丽都咬紧了牙关承受,不发出一点儿声音。艾米丽因为屈辱和疼痛涨红了脸,眼眶中有泪水但一滴也没有流出来。她盯着对方,对方盯着她,最后亚瑟偏了偏头,下了一个命令:“把她送到阁楼上去关禁闭。”
       “你要是也胡闹,马修,就会和她一样。”,这是她在被扭送出门口时听到屋里的最后一句话。
       她本想在狭小的阁楼里写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手心上的肉完全肿了,根本无法握笔。艾米丽靠着门板坐在地上,闻着阁楼里发霉的气味,盯着从木板缝渗透进阁楼的微弱光线。
       她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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