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一声掉下去

最近写的文大概会在掉书袋和日漂亮男人中反复徘徊。

(古罗马♀×古希腊♀)倾慕与爱恋

我得认真思考一下为什么自己喜欢的cp全部都是冷门这个问题了⋯⋯ORZ


总之不知道为啥自己打通了自己的任督二脉打开了百合的新世界大门,啊,女孩子好啊,女孩子真好∠( ᐛ 」∠)_


海伦娜指古希/腊♀,妄想严重,脑洞很大,第一次写百合我很懵逼(躺)古代史不好,如有历史bug请务必指出,总之请多多包涵⋯⋯(望天)







       栗色卷发的女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房间门口,她推开门,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片阴影。
       “可恨的野蛮人,”微弱的光芒下,她看到坐在床沿的女人站了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尽管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并且长得比对方更强壮高大。她却像个被训斥的孩子般,不知所措,后背僵直起来。
       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作为被俘虏的手下败将,却依然步伐坚定。“是想来嘲笑我的吗?还是想要用暴力来恐吓威慑我的?”
       “我输了,但不代表我会乖乖屈服。”阳光终于打到了这个女人的脸上,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此时面带愠色。 “滚出去!你这野蛮人!”她的手指点在对方的胸口,气势汹汹地凑过去,让比她高大的人不住向后仰去。
        “⋯⋯海伦娜。”她忍不住轻轻叫出对方的名字。
       对方眯起眼睛,厌恶地盯着她。
       “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一直很憧憬你⋯⋯”
       那时的罗马还未成为后来那个无比强大的帝国,她还有些青涩,海伦娜的脸凑得如此之近,于是半是因为窘迫半是因为害羞,她的脸红了。
        “听说你们罗马人就是一群强盗,果然如此。”海伦娜嘴边挂上讽刺的笑容。“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就去强抢过来⋯⋯”她凑过去,温热的吐息打在对方的脸颊上,让这个年轻人的耳廓红了。
        “你想要从这里⋯⋯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海伦娜挑起罗马的一束栗色卷发,轻佻的放开,手又移到她的脖子上,柔软的指腹轻触上面的皮肤。
        罗马的呼吸加重了几分,她的手指,灵巧又柔软⋯⋯天哪。
       “无论你窥伺的是什么,我都不会给你。”海伦娜收回了手,转过身去。“你能用武力让我屈服,不代表我会心悦诚服。”
       “不⋯⋯!等等⋯⋯等等⋯⋯海伦娜⋯⋯!!”她在慌乱之中不知所措,笨拙地抱住了对方的腰,半跪在地上,尘土弄脏了她的裙子,但她却毫不在意,她的姿势像是个朝圣者。
       她看见黑发女人惊异的表情,闭上眼睛喃喃细语着。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讨厌我⋯⋯不要讨厌我⋯⋯”
       “海伦娜⋯⋯”



  
       对她来说,海伦娜是地中海另一边的传说。         她从别人的口中,从教她修辞学的老师那里听说了她的故事。海伦娜比她大得多,她听说过她的智慧,她那辉煌的文明,还有坎坷的历史。从她第一次踏上希腊的诸城邦开始,她便惊叹万分。那里的人民富有,经商为生,头脑聪明。甚至于从她还没见到海伦娜开始,她看着她的画像,想象着她真正的模样,拜倒在她的裙下,把她奉为心中的女神。
       也许海伦娜说的没错,她是个野蛮人,她只知道用暴力把想要得到的东西夺过来——不论是土地、财富,还是人。但她不知道如何讨她的女神欢心,这世上有无法用力量控制的东西。
        她执起海伦娜的手,笨拙地亲吻着,把海伦娜修长美丽的手放在脸边,她蹲在海伦娜面前。
        “我一直憧憬着你。”她与海伦娜对视着,清新的海风吹起她的女神垂在脸边的几缕乌黑的发丝。那双绿色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清幽如潭水,此时正盯着她。她被这么看脸红了,有些羞涩,舌头也开始打结。
       “我⋯⋯对你抱着⋯⋯”
        海伦娜看着这个紧张的年轻人,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太容易看穿了,如此笨拙⋯⋯像是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脸上写满天真与青涩。她视这个入侵者为狂热于征服的野蛮人,这么说也没错⋯⋯野蛮人,她就像一块未经过雕琢与修饰的原石。
       海伦娜的另一只手覆上罗马的脸颊,让对方睁大了眼睛。她用拇指轻轻抚过对方微张的嘴唇,触感柔软。
       “傻姑娘。”
       她柔声说到,叹息着,声音里带着温柔。
       这让罗马的耳根发烫。

        


      
       海伦娜给她展示了自己的书房。那里堆着卷轴,成百上千的书卷。塞满了房间四周的书架。让罗马看呆了。
       罗马会说一点希腊语,但她不会更加精妙优美的表达,也不会认希腊字母。于是海伦娜便手把手地教她。“我希望你能学会这门美丽的语言。”海伦娜对她说。
        不只是字母,不只是语言。海伦娜为她打开了一幅画卷,一个崭新的世界,那里有着神话与传说,优美而富有韵律的诗歌,哲学与思辩,还有各色充满力量的悲喜剧。
       罗马被这些事物所折服,她更被海伦娜的智慧所折服。她以前是,如今更是海伦娜的倾慕者。她们的关系越发越暧昧,她们手牵手坐在剧场里看戏,海伦娜在书桌边教导她时也坐得离她极近,她的手拿着羽毛笔,书写的字迹优美无比。罗马用余光偷瞄着对方,海伦娜像是看透她的心思般,笑着看着她。
       海伦娜的手抚上她的手,慢慢从她的指甲摸过手指。“同性之间的爱与⋯⋯性,不是羞耻的。它脱离了生殖的需求和欲望,是高尚的。”
        这让年轻的女人脸红了。海伦娜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朵上,海伦娜在她耳边念着萨福的诗,那诗句中包含着热切的爱与欲望。①
       




       在水到渠成,她们终于在床上肉体交缠的第一晚之后,海伦娜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你没有名字?”
       对方半躺在她的身旁,摇了摇头。
       “我无法像男子那样拥有个人名,我也不曾属于任何氏族,所以我没有名字。‘罗马’是我的代名词,他们都这样叫我。”
        那是一个没有人味的名称。
        “可怜的孩子⋯⋯”
        海伦娜看着她的棕色的眼睛。她很年轻,正在渐渐走向成熟。
        “⋯⋯克莱奥。”
        “什么?”
        “克莱奥,你应该被称作克莱奥。”
        “哦⋯⋯海伦娜,我还够不上女神的名字。”
         克莱奥,那是司管历史的缪斯。
         “这个名字有赞美的意思⋯⋯我的孩子,”海伦娜捧起对方的脸颊,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嘴唇。“而且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未来⋯⋯你将来定会被铭记。”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怎么会⋯⋯我很高兴,海伦娜。”罗马躺在海伦娜身边,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是你赐予了我新生。”







       “哦⋯⋯好久不见了,海伦娜,海伦娜,我亲爱的海伦娜。”
       克莱奥刚从船上走下,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拥抱了她,在她的脸颊和嘴唇上落下亲吻。
       不同于过去那个青涩的年轻人了,罗马现在是地中海的霸主,强大,富有,正如海伦娜所预言,她变成了众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变了,克莱奥不再是当年她亲手教导的那个青涩女孩,她在连年的对外征服和内战中变得越发成熟老练,她笑得自信而威严,她穿戴着精美昂贵的饰品,她的气质,她的权力,她那经过帝国最好的护肤品保养的皮囊,一起让她变得美丽动人起来。这幅模样几乎是罗马帝国的理想代表形象。当年共和国上下还无法接受同性爱,克莱奥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藏起她与海伦娜的恋情。但现在,克莱奥的风流韵事是众人皆知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她们无法时常在一起,大多时候,她们通过书信交流。克莱奥心心念着远在地中海另一边的,那个头发乌黑的娴静女人,所有海伦娜寄给她的书信,都被整齐的摆在卧室里靠墙的架子上,她时不时地小心打开那些卷轴,看着上面娟秀工整的字迹,她轻声逐字念着上面的语句,每当她收到新的回信,她接过,看了一遍又一遍,俯下身去,嗅着上面的味道,她倒在床铺上,把信按在胸前,脸上带着红晕喃喃自语。
       “我的老师,我的恋人。真想快些见到你⋯⋯”
       克莱奥从不隐藏自我,她在信中倾诉对海伦娜的爱慕与思念,她是多么想念她,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优美动听的声音,她的灵性和智慧。还有直白露骨的情话,表露那些炽热的爱与欲望:用文字描绘着海伦娜如雕塑般美丽的身体,诉说她多么想触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想听到她动情的呻吟,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红晕⋯⋯那些话语时常也将海伦娜带入情欲的不满足和苦闷之中。
       克莱奥总是周游于各行省之中,也会到其他国家旅行。她在信中描述各地的风俗与见闻,她的文笔越发越优美,写得总是生动有趣。克莱奥也毫不掩饰自己残忍的一面,她近乎炫耀般的列出近来取得的军事成果。讲述她如何轻而易举的拿下敌人,让对方在她脚下乞求她的宽恕与仁慈,她抢得多少黄金珠宝,精美的器具,有时也无情地一举毁掉别人的城镇。海伦娜不喜欢这些带着血腥气的文字,这些细数的掠夺与杀戮,但她知道,这就是那个残忍与天真兼并的克莱奥。
       最让海伦娜纠结的内容,莫过于克莱奥表达她的爱恋——她对别人的爱恋。从一开始海伦娜就知道,克莱奥不可能只忠于她,克莱奥当然爱海伦娜,但她还拥有整个世界,让她为任何一个人守贞几乎是不可能的,她的权力让她对几乎一切事物都触手可及。克莱奥是性情中人,她要是看上哪个英俊的男人或是美丽的女人,她就会热烈地去追求。比起被爱,克莱奥更喜欢去爱人。她在信中有时会描述一个地方的小伙子或姑娘,字里行间透着的热情,有时描述她失恋的痛苦,更多时候是激情消散后得冷淡和索然无味,这个时候海伦娜抱着复杂的心情,选择安慰她,告诉她世上总是有离别与纠结的爱恨⋯⋯
      她对克莱奥每次带给她的珠宝首饰,奇异的异国商品总是表现得兴致缺缺。“你知道的,我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对她说。
      久而久之,克莱奥也明白了。真正让海伦娜高兴的是她的拥抱和情话,是热切的爱与回应,日夜耳鬓厮磨的陪伴,最好还有新的见闻、感悟、和日益增长的智慧。

      和她不一样,海伦娜的心思细腻,比她多愁善感。
     “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在欢迎她的宴会上,达官贵人们围绕着她打转,对她阿谀奉承。她举着酒杯,与各色人物笑着交谈,接受他们的祝福和赞美。克莱奥被其他人围绕的场景,总是让海伦娜觉得不是滋味。
       “海伦娜⋯⋯”克莱奥趴在浴池边缘,手搁在大理石砖上,她的背部留下了数条伤疤,在精心的护养下呈现出极淡的颜色。“我很抱歉,我让我的爱人伤心了。我不想看到你为我烦恼⋯⋯”
       她轻轻松松地抱起海伦娜,把对方放到浴池边。浴室里烟雾缭绕。“我会尽一切补偿你的,好吗?”
       海伦娜叹了口气,伸手拨弄着克莱奥被濡湿的栗色长发。
        克莱奥由青涩变得成熟,但风情万种也不适合形容现在的她,她虽然美丽而吸引人,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提醒着那些骄傲自大的男人她不是好惹的。
        克莱奥冲她笑了笑,低下头亲吻她的大腿。“你还是如此美丽。”她抬起头来。“皮肤白得如同大理石般。我就是在脸上抹三层妆,”她撇撇嘴。“也没法像你这样。”
        海伦娜轻笑起来。“你的肤色有自己的美,经太阳照射的小麦色也很好。别听信别人评判你的话。”
       克莱奥听了,笑着执起对方的手。“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毕竟,在坦诚相见的时候我想要自己的爱人也感到愉悦⋯⋯”
       

        在克莱奥的暗示邀请下,她们顺理成章地做了。
        “我爱你。”完事过后,克莱奥吻了她的嘴唇,在床上抱着她。“你感觉好吗?”
       “当然。”海伦娜笑着伸手抚摸她的脸。“那,说‘我也爱你’。”克莱奥说着蹭着她的脖颈。
       “过了那么多年,还像个孩子似的⋯⋯”她梳理着克莱奥的头发。克莱奥的年龄跟她比起来,要小得小得多。
       “我也爱你。”

    
       正因为克莱奥的年龄跟她比起来,要小得小得多。
        克莱奥此时已经睡着了,头靠在她的肩旁。
        海伦娜却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
        盛极必衰,她自己经历过,亦见证过太多的悲剧。罗马帝国现在看起来强大无比,但正是太过强盛,反而让人感到不安。腐烂总是内部开始,喜剧有时反而会以悲剧收场。
       海伦娜低头看向克莱奥。
       而任何事物都无法永存。





       任何事物都无法永存。
       当海伦娜听说克莱奥的死讯时,她这么告诉自己,她显得十分镇定。
       一点一点的,强大的罗马的帝国开始败落了。先是改教,又是分裂,最后,那个女人终于迎接来她的死亡——西罗马帝国灭亡了。很讽刺的是,她是被曾经的手下败将,自己的侍卫杀死的。
       捎来消息的人站在她面前。“大人还捎了口信。”说这话的人还坚持毕恭毕敬地称呼这位亡人,看起来消沉又悲伤。克莱奥甚至都没有时间给她写封信,只能在她将死之前给海伦娜捎口信。
       “⋯⋯她说了什么?”
       “她说⋯⋯”对方哽咽着回答。“‘不用担心,日耳曼定会让我带着尊严地死去。’”
        “还有⋯⋯”那人终于流下了眼泪。“‘请你务必像当年辅导我一样,帮助我那年轻的新生姐妹。’”②
         

       她回想起与对方的最后一次会面,那时克莱奥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还笑着,但是笑得十分悲伤,她对海伦娜说“抱歉”,海伦娜听了反而责怪她,说有什么好抱歉的,不明白她在向她抱歉些什么。
       其实她十分明白克莱奥在说什么,这是她在向她告别。
       
       她在桌子前坐下来,咀嚼着这两句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比自己想象得要悲伤。
       她看向桌子上的首饰,那些当年克莱奥送给她的,她并不感兴趣的耳环和手镯,如今变成了她对她最后一点寄托和念想。
       啊啊。
       她流下泪来,发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悲伤,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她。



①萨福,公元前7世纪希腊的女同性恋者。一生写过不少情诗、婚歌、颂神诗、铭辞等。

②指分裂后的东罗马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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